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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Jul 2022 | 08:00 |

本文作者:付政浩

体育大生意记者

本文作者:付政浩

体育大生意记者

随着WME-IMG宣布以40亿美金正式完成对UFC欧宝体育为什么在国内的收购欧宝体育为什么在国内,就此,持续数周的UFC收购大戏落下帷幕。而综合ESPN和《纽约时报》披露的消息,中国两大资本巨头万达集团和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的报价均超过了41亿美金,但据知情人透露,在竞标中,UFC方面反复比较的主要是出价40亿的WME-IMG和出价37亿的百仕通集团(The Blackstone Group,又称黑石集团)。考虑到UFC总裁白大拿(Dana White)在过去几年一直强调对中国市场的渴望,因为中国市场开拓不力甚至还忍痛更换了一些UFC亚洲区高管,所以此次竞标过程中舆论很看好UFC最终会花落万达。但事实上,UFC此番却偏偏没有给予中国资本方足够的重视,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WME-IMG三大资源优势征服UFC

众所周知,UFC全名为终极格斗冠军赛(Ultimate Fighting Championship),是当今全球范围内最顶级和规模最庞大的职业MMA(综合格斗,mixed martial arts)赛事。它成立于1993年,但真正迎来快速发展则是在2001年被菲尔蒂塔兄弟收购之后。而如今,当UFC需要另一次腾飞时,他们最信任的还是美国本土资本方。

和NBA这类在本土运营早已高度成熟、目前全力向全球扩张的体育组织不同,UFC目前的发展重心仍在美国,它在美国本土的发展潜力仍有很大空间。特别是近年来它自身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所以它需要借助一个强有力的美国新东家来完成在本土的二次腾飞。

▼UFC发展重心仍是美国本土。

1993年11月12日,美国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举行了一场八人参加的“最强格斗流派”的无差别笼斗赛,最终巴西柔术高手格雷西(Royce Gracie)连胜三人夺冠。该场比赛的最大噱头就是规则极度开放,不按体重分级,格斗技术没有限制,组织者甚至打出了“史上最野蛮、最血腥的赛事”的广告词,从而成功吸引到2800人到场观战,并卖出多达86000份PPV(付费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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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票房不错,这个原本计划只办一场的比赛最终变成了一项长期赛事。不过,由于彼时UFC规则过于开放,各种血腥场面不断,插眼挖鼻等各种野蛮动作时有发生,所以,美国主流媒体认为UFC太过残忍,根本不属于体育范畴。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等批评家直斥其为“人类斗鸡”、“血腥杂耍”,最终美国49个州先后立法禁止或限制UFC办赛,被定义为非法活动的UFC一度面临关门危机。

2000年,UFC大股东SEG的大老板罗伯特向拉斯维加斯娱乐大亨洛伦佐·菲尔蒂塔兄弟求助,最终后者以200万美金的价格收购了整个SEG,所以,当时UFC的价值甚至还不足200万。此后,UFC开始了持续的赛制改革,不仅按照体重进行分级,还严格禁止了不少野蛮攻击动作,UFC从而变成了一项真正的体育赛事,赛事开始得到电视台的重新认可。

此外,菲尔蒂塔兄弟非常喜欢用娱乐思维对UFC进行包装,在新任总裁白大拿的具体执行下,UFC在2005年推出了真人秀TUF(全名为终极格斗战士真人秀),这获得广大电视观众的极力追捧,从而进一步推动了UFC在美国本土的腾飞。2010年,UFC达到了顶峰,单单一个赛季的PPV就卖出了914万份,总金额超过4.11亿美金,那一年UFC被提名和NFL、NHL等北美四大体育联赛一起竞争“年度体育职业联赛奖”。

▼TUF真人秀收视率极高。

不过,UFC自身仍存在不小的问题,比较突出的有三个。如果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才有机会实现二次腾飞。而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他们需要的恰恰是一个美国本土靠山。

1解禁后进军大都市

由于早年UFC被美国不好州立法定义为非法组织,这些年在菲尔蒂塔兄弟的积极游说下,越来越多的州取消了对UFC的禁令。在2016年3月22日,美国纽约州以113票对25票的投票结果废止了对UFC的禁令。这意味着,UFC终于在美国本土彻底合法。而在这之前,UFC一直在一些一线大都市无法举办比赛,其中最让他们向往却不可得的就是纽约。

如今,禁令全部解除,UFC需要的就是全力进军美国一线城市,而这些城市往往都是NBA、NFL、NHL和MLB的天下,而诞生于1993年的UFC比这些赛事起码晚来了50年,想要和这些顶级赛事争夺市场和受众,UFC必须获取有力的政治能量支援和成熟的推广渠道,所以UFC需要的新股东必须是一家美国本土靠山,而WME-IMG(William Morris Endeavor & International Management Group)恰恰就是这么一个理想的靠山。

▼UFC因为过于血腥曾被立法禁止。

WME-IMG是全球娱乐和体育产业的领导者,其中WME(William Morris Endeavour)擅长体育经纪和商业演出举办,而IMG拥有丰富的体育赛事代理资源和体育赛事版权,不夸张地说一句,全世界的体育从业者说起IMG的大名无不如雷贯耳。2013年,WME联合银湖资本(Silver Lake Partners)完成了对IMG的并购,此后WME-IMG又在银湖资本的协助下在美国本土完成了一系列赛事并购。

目前,WME-IMG已经先后举办、代理、拥有超过800场大型商业演出、活动和赛事。他们能够为UFC提供体育明星经纪、体育场馆租赁、赛事版权制作销售、全球赛事推广等全方位的资源支撑。与此同时,在本次收购中,WME-IMG还引入了银湖资本、KKR集团、MSD资本集团,这些资本方将一起为UFC的二次扩张提供金融支撑。

2药检阴影挥之不去

除了需要在美国一线城市抢占市场外,UFC的另一大隐患就是拳手药检问题。UFC向来在药检方面松松垮垮,不少明星选手连基本的药检都很难通过,一旦遭遇飞行药检,更是不可收场。前打击力量重量级冠军欧沃瑞姆就曾被检测到使用禁药,而UFC次中量级王者乔治·圣皮埃尔和他的加拿大老乡马克波切克均曾在退役后透露不少UFC选手都服食禁药。

▼UFC禁药阴影不断。

此外,近年来,UFC的弗兰克·米尔、丹·亨德森、维托·贝尔福特、本·罗斯维尔、查尔·松恩、安东尼·席尔瓦等多位知名选手都被检测到使用睾酮素替代疗法(Testosterone replacement therapy,TRT)。TRT可以通过刺激选手雄性激素分泌而增强体能、力量,而美国一些州立法禁止使用TRT,UFC不少选手也明确表示反对对手通过这种方式作弊。

自2015年开始,UFC逐渐对禁药问题采取措施,开始和美国的一些体育机构、研究室合作,来加强药检,试图重塑UFC声誉,而这项工作同样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政府资源支撑。

3明星资源深度开发

WME-IMG胜出的另一大法宝就是他们拥有丰富的运动员经纪代理权。近年来,UFC的一些名将因为各种原因开始转投其他赛事。不过,运动员资源恰恰是IMG的最强项,“UFC女王”隆达-罗西正是WME-IMG旗下的一员。

▼美艳格斗女王达西为UFC吸金无数。

此外,UFC目前除了赛事门票、付费电视和版权销售外,另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就是选手包装后的利益分成。近两年,UFC和不少明星选手正在陆续签订一些拳台广告收益分成和明星场外代言分成协议,而在体育明星资源开发方面,同样是IMG最擅长的。所以,未来有了WME-IMG的体育明星经纪支撑,UFC在拳手资源方面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总之,正是因WME-IMG能够在进军大都市、加强禁药管理和体育明星资源开拓这三方面给予UFC足够的帮助,所以才在竞标中成功胜出。

UFC中国开拓之路多坎坷

作为目前全球最顶级和规模最庞大的职业MMA赛事,UFC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效仿NBA在亚洲地区进行布局,其中中国是重点目标。为了找到MMA版的姚明,UFC曾在中国澳门办赛并陆续签约了张铁泉等中国选手。为了成功拷贝NBA的推广经验,他们一度还聘请前NBA中国总裁马富生(Mark Fischer)出任UFC亚洲区总裁兼董事总经理。

▼马富生曾担任NBA大中华区总裁多年。

马富生是个地道的中国通,长期主管NBA大中华区业务,2004年成功让NBA季前赛在中国落地。在马富生加盟UFC后,UFC在中国陆续签约了一批电视媒体,并试图把UFC的王牌杀招——终极斗士真人秀(TUF)搬到中国电视荧幕上,但这些努力最终均因为文化差异太大而宣告失败。

1UFC寻找姚明计划失败

2010年,张铁泉成为UFC第一位签约选手,此后,居马别克、王赛、张立鹏、宁广友、李景亮等人陆续与UFC签约。与此同时期,UFC还推出“澳门计划”,通过在中国澳门办赛,让中国选手和中国MMA粉丝在家门口感受到UFC对中国的诚意。

▼张铁泉征战UFC澳门赛。

不过,遗憾的是,中国选手受限于自身硬实力和文化差异,最终只能打一些UFC的副赛,均未能真正登上UFC正赛的舞台。特别是在寝技方面,中国选手的水平与UFC选手有明显差距。此外,据不完全统计,中国正规水平的MMA选手只有几百人,这个人才底蕴显然还不足以培养出世界级的MMA巨星。所以,这些年下来,UFC一直没能找到他们心目中的“姚明”。

马富生自从2013年起受聘成为UFC亚洲区总裁,白大拿希望马富生能够复刻NBA在中国的奇迹。马富生到任后陆续与辽宁卫视等电视台签约,并力排众议将TUF终极斗士真人秀加以改造,然后放到辽宁卫视进行播出。遗憾的是,由于终极斗士的一些血腥场面不符合中国广电总局的规定,经过几次大规模的删改,最终虽然在辽宁电视台播出,但收视效果反应平平。此外,马富生期待中的UFC中国大陆明星赛和吸引中国品牌赞助UFC的设想也并未实现,于是随后白大拿任命了新的总裁白杰克。

截止到目前,UFC的版权在中国大陆被陆续出售给辽宁、天津、广东、广州、江苏、上海五星体育等电视台,此外,新浪成为UFC中国大陆地区官方数字媒体合作伙伴,PPTV更是签下5年新媒体独家版权(2016年3月-2021年2月)。

▼张立鹏出战UFC副赛。

不过,整体来看,目前UFC在中国的推广效果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当然,UFC不能盲目和NBA攀比。在NBA进行推广前,中国本身就具备强大的篮球基础。篮球传入中国天津的时间只比篮球在美国诞生的时间晚5年而已,中国一直号称有3亿篮球人口,这个先天的底蕴优势显然是UFC包括NFL、NHL等赛事所不能比拟的。所以,白大拿最近两年虽然一直都在示好中国,但他很明白,短期内UFC根本不可能在中国取得NBA式的成功,所以UFC的发展重心只能继续是美国本土。

2万达华人虽败犹荣

对于中国资本而言,无论华人文化还是万达集团,此次未获得UFC青睐的原因主要与UFC自身的发展策略有关。UFC近两年之所以频频传出出售传闻,不是他的老板缺钱,而是他们希望通过引入更有实力的大股东来帮助UFC更好发展。万达和华人文化虽然出价均超过WME-IMG,但因为WME-IMG拥有更多美国本土的资源,所以最终UFC才没有考虑华人文化和万达。至于近期与UFC传出绯闻的其它中国企业,据知情人透露,完全是借机炒作,他们在报价UFC方面并无实质举措。

▼UFC老板ferttita兄弟和总裁白大拿(中)。

据知情人透露,华人文化在拟定报价方案前曾向一些专业人士进行咨询,算是认真做了一些功课。华人文化的确试图在搏击拳击格斗领域全面发力,他们注资的体奥动力此前曾获得WBA的中国区推广权,此外还曾以1亿美金注资自创拳力联盟赛事的盛力世家。此番,华人文化做了一番很详细的方案试图获得全球最顶级的MMA赛事,只是遗憾,该方案却未能打动UFC。和华人文化情况相似,另一家中国资本方万达体育同样没能打动UFC。据知情人透露,UFC其实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选择一位美国本土买主。他们私下与一些资本方进行着秘密接触。而当中国资本方听到风声跃跃欲试时,白大拿几次在媒体上进行“辟谣”:“欧宝体育为什么在国内我们不打算卖掉UFC。”知情人称,白大拿这么说就是在委婉向中国买家说不。因为UFC主要靠电视版权和付费电视盈利,而这两点在中国都暂时做不到,并且UFC的电视合作方也表达了希望UFC继续留在美国的态度。

▼万达华人虽败犹荣

总之,万达和华人文化没能打动UFC,主要与UFC自身的战略有关。当然,因为中国目前体育公司仍处于发展初步阶段,没有世界级的运营案例做支撑,UFC对中国资本能否让UFC升值的能力持有怀疑,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相信随着中国体育飞速发展,未来国外顶级的IP必定会真正向中国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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